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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有描述那场战斗的惨烈,但沈彤一却能从你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,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滔天的恨意。
“都死了…那一晚,师父和师娘,都死了。整个家,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。”你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却在不自觉间,死死地攥成了拳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我拼着经脉尽断的风险死战,总算是保住了师父的最后一点血脉。”
“那一战,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,但也受了重伤。丹田里的‘炁’,像决了堤的洪水,在体内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,好像要将我全身的经脉都撕扯得支离破碎。”
你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再次端起水杯,将里面剩下的凉白开一饮而尽。
“之后的事情,就很简单了。”你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,做着最后的陈述,“我带着拼死救出来的小师妹,开始了东躲西藏、亡命天涯的日子。那些年,我压制着体内的重伤,一边躲避仇家的追杀,一边还要想办法把一个孩子拉扯大……”
“几年前,我们流落到了东海市。也就在这里,我体内的暗伤终于彻底爆发,气息逆行,五脏俱损,当时的我,离死,也就只差一口气了。”
你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而是缓缓地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你走到她的面前,在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的杏眼前,停住了脚步。
然后,你伸出有些颤抖的手,抓住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下摆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,掀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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