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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眼镜不在已是两节课后。
课间胖子喊他去厕所,小伟回过头扫了一眼,才看见本该坐着黑瘦舍友的位置上空无—人。
下课铃余音未散,他呆呆地望着后排几名同学间显眼的空缺,脑子里却是办公室中宿舍四人贴墙而立的那个下午,眼镜的离开让略显拥挤的横排空出一个极不协调的缺口,缺口内是一片令人徒生不安的白。
“眼镜……没来上课吗?”
他抬头问胖子,声音干涩得厉害,于那时涌起的古怪感觉又一次袭上心头。
“听大炮说他请了病假,不知道害了啥毛病。”
胖子轻描淡写的回答反叫他愈发不安,可不及多想胳膊已被拉住,紧接着便是叠在一起的三声“走”和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小伟斜着身子被从座位上拽起,仓促间只把桌上写有关键词的纸张夹进课本。
自那天胖子用自己的飞机杯为他顶缸之后,二人的关系便逐渐破冰,虽说小伟心里仍有疙瘩,但架不住胖子主动亲近,几天下来起码表面上两人又有了和好如初的趋势。
正值半个小时的大课间,走廊里学生不少,大多和他们一样往厕所的方向走,小伟汇入其中毫不显眼,唯有一张压低的脸上心事重重,使他看起来有些怪异。
他不否认眼镜请假是他心神不宁的根由,事实上不只眼镜,宿舍三个人都是他应该提防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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