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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在想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把手机扣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心跳声大到他自己都觉得夸张——咚咚咚咚咚，像有人在敲门，像有人在他的太yAnx上打鼓。他把枕头压在脸上，压到呼x1有点困难，压到耳朵开始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翻过身，拿回手机。萤幕上又多了一条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晚安，予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字。「予安」。没有姓氏，没有职称，没有「林先生」的客套。只有两个字，和他刚才在琴谱架上看到的最後一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盯着那两个字，打了两个字：「晚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打「傅承渊」，没有打「傅总」，没有打任何称呼。只有两个字。像在回应一个叫自己名字的人，像在说「我在这里」，像在说「我听到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下送出，然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萤幕朝上。他闭上眼睛，听到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、楼上有脚步声、远处有狗叫声。这些声音慢慢变远、变小、变成背景。在背景的最深处，他还听得到那个声音——德布西的《月光》，最後一个音，乾净的、突然的、像有人在说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睡着了。没有做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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